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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航运业正深陷燃油价格上涨、关键航道持续拥堵、多条航线受地缘冲突波及等多重困境。全球航运经济学权威、哈佛大学教授Myrto Kalouptsidi指出,行业正面临系统性紊乱,而这些困境均非航运业自身问题所致。
霍尔木兹海峡的船舶拥堵只是诸多乱象中的一例。Myrto Kalouptsidi解释道,各类航道扰动会直接压缩航运市场的有效运力:“一旦船舶出现延误、被迫改道或绕行更远航线,同一支船队在固定周期内完成的航次就会减少。即便船舶总运力、港口硬件设施体量未发生大幅变动,市场可供给的海运运力也会同步收缩。”
她强调,这些现象对航运业尤为关键,因为港口基础设施扩张缓慢、新船建造周期长,且市场运力常年处于高位,缓冲空间极小。同时,“航道拥堵对航运业的影响直接且巨大。近期主要咽喉要道面临的压力表明,局部航道中断或将转化为对航运业的约束。”
她列举了2023年底以来的一系列事件:红海袭击导致众多船舶避开苏伊士运河、绕行好望角;巴拿马运河因干旱实施通航限制,通航运力大幅缩水;黑海因俄乌冲突陷入混乱。各类危机环环相扣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“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风险暴露了能源运输航线的脆弱性。上述案例足以证明,单一航道拥堵并非孤立事件,往往会波及全球航运网络的多个环节。”
Myrto Kalouptsidi以在高度保密的行业中挖掘数据的深入研究而闻名,她还阐述了航运业承压时,价格冲击如何通过多种途径在全球传导。
“因此,航道拥堵带来的运价涨幅,取决于航运市场是否已接近运力极限。若市场尚有闲置运力,航道扰动或将通过增加燃油消耗、保险成本或延长航程推高边际成本;但当船舶或港口运力受限时,同等规模的航道中断就会引发运费暴涨。”
她总结道,咽喉航道带来的风险绝非单纯的区域性物流难题:“地缘冲突、极端气候、设施老旧引发的航道受阻,都会直接削减全球航运的有效运力。港口与航运体系是风险传导的核心载体,单一航线、运河或港口遭遇冲击,便会牵动全球运价与国际贸易大盘。”
当被问及燃油价格上涨对航运活动的连锁影响时,Myrto Kalouptsidi认为情况极为复杂,不存在固定的涨幅:“燃油是船舶的主要可变成本,油价上涨会推高航行成本,对长距离航线的影响尤为显著。这可能抑制部分边际贸易流,并让距离因素在采购及目的地选择中变得更为关键。”
她指出,影响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:当运输成本相对于货物价值过高时,出口商可能减少发货量;船舶也可能更不愿空载长途调船,只能局限于现有区域运营;运费可能上涨,但涨幅不会完全等同于燃油新增成本,因为运价同时受返程货源充裕度、区域船舶存量等多重因素制衡。
不过就近期而言,她认为燃油价格上涨很可能降低航运的灵活性:“船东会砍掉利润微薄的边缘航次,规避空载长途移船产生的高额成本,优先选择货源充足稳定的航线运营。”
Myrto Kalouptsidi指出,如今航运行业遭遇的大范围冲击几乎全由外部因素导致,行业自身无力把控。即便美国和伊朗能达成和平协议,航运压力会稍有缓解,但全球海运仍需做好长期频繁遇阻的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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